断续地看完了卡尔维诺《树上的男爵》,住在树上,最初似乎只是出于一种孩子似地赌气、叛逆,后来成为一种需要勇气的坚持和执拗。那么,为什么非要住在树上呢?树上和地面有什么区别?树,其实是一种介于地面和天空之间的生命形式,根于泥土,却指向天空。住在树上,也就是选择了一种介于地面和天空之间的生活方式,就像那个住在树上的男爵,却是最关心现实生活的,并为人们提供了很多的帮助。有好几个时候,男爵都可以保留尊严的下树,但他没有,他的死亡也是传奇性地随热气球飞走,他始终与地面保持距离,这种距离让他失去了很多,也得到很多,很多选择无所谓对错,只要他愿意他喜欢,但是坚持自己的选择往往需要更多的勇气甚至一种顽固的执拗。在一个需要八面玲珑、左右逢源的社会,这种固执是缺乏灵活性的表现,是一种常被看作异类的表现,但是,有时候,人类是需要某种固执和执拗的坚持的。
雅与俗之间没有绝对的分界和标准。
有些人自以为很高雅,其实是附庸风雅。有些人看上去很俗气,其实是大雅。
酒肉穿肠过、举止疯癫的济公,却是一位真正的高僧。
戏剧、音乐会、美术展、文学等其实不过都只是雅的形式,而不就是雅本身。就像柏拉图的理念与具体可感之物的关系一样。我们只能以各种形式去表现雅,用艺术去承载雅,但不能将形式等同于本质。
我们可以去热爱艺术、欣赏艺术,追寻一种高雅的生活。但更重要的是心性。
我相信,真正的善、雅,都是首先存在于心里的,之后才是在各种事物和艺术形式中。
一个人的心里若没有雅,那么一切都是妄谈,都是演戏给别人看给自己看。
因而古人说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我还觉得,雅也并不一定就只在那些艺术中,也在热热闹闹的世俗生活中。
这段时间情绪容易暴躁,焦虑。
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我的心已经很麻木了,没有了灵感,平庸而无味,还有压力。
我应该让自己的生活更加开心些的。可是我没有。
我也不再浪漫。
我想我需要重新寻找滋养和力量。
态度决定一切。
要回家了。回家的心情是复杂的。
终于明白,原来自己的所有渴望只是源于一种内心的不安全感。
我希望,不论世事如何变迁,身后都有一种坚定的存在作为支撑,让我可以有足够的勇气、坚强去经历那些曲折和辛苦。
我也愿意相信,毫无保留地相信一些人,一些事。
也许,有些经历和磨砺是为了让内心更加丰盈、温润。
前两天把《飘》的电影又看了一遍。很欣赏斯嘉丽的坚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放下所有的内心负担,自由自在、阳光乐观地前行。
简简单单地享受生活。
勇敢、自信、快乐!
好像是战争年代,有人在追我,已经无路可逃,朦胧中走下一个楼梯,底层有铁栅栏,还有一把大锁,我竟然通过小缝隙,钻了过去,进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河水中。那河水很温暖。我是在河底游走,但是河水阔大无边,不知该往哪个方向。有个声音说,顺着暖的河水,避开冷的河水,就是你的方向,就会得到解救。我确实感觉到一会进入暖的河水,一会进入冷的河水。于是,避开冷的水,那片暖的水包容着我不断地前行,就像一条鱼,心里竟是平和的。
还记得另一个场景,我来到一个地方,当时真的很吃惊,因为就像仙境。到处都是特别美的树,特别优雅的花和草。我记得那树上开着不同颜色的花朵,高高地站在天空下面。我当时心里还在想着,这就是春城吗?在那个时候,只有闭上眼睛才能更好地感受自然万物里那些无声的声音,那些美。
前段时间心情低落、浮躁,近来调节得不错。能够保持一种平和、包容的心态去学习、生活。以一种无功利的求知欲去看书、听课,以此丰富和完善自己的智识。很多事情,要放下,只有放下之后,才能得到自在,学习如此、工作如此、爱情如此。目的性、功利性过强,过于在意,患得患失、斤斤计较,必然很难发现和享受其中的过程与乐趣,自己很累,别人也会很累。相反,放下之后,因其平和、达观的心态,反倒会有意想之外的收获,无为而无不为。
这段时间心里很少有静下来的时候。主要是论文,还有其它一些事情。
用几年的时间苦读,做出一篇博士论文,然后束之高阁,我不知道这样做的意义何在。同时,毕业之后的工作问题,该何去何从?目前的就业形势很严峻啊。有个同学说,什么事情不要想太多,把生活当成一种体验就好了。是的,学问可以完全作为一种兴趣存在,生活也可以作为一种体验,不用去想成败、不用去想工作、钱、各种现实压力。但是,这一切都是需要前提的,那就是充足的物质保证,不然对于正常的凡人来说,纯粹为学术而学术几乎不可能。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喧嚣了,以至于很多人已经被之笼罩。人内在的东西已经被外在的东西所压倒。有多少人活了一辈子还没有自己的房子,有多少人一辈子就为了一个房子而活着?就这么奔波、忙碌、挣扎、气喘吁吁、自鸣得意、庸人自扰。我想,我们都在随波逐流。
前两天看了马丁·布伯的《我与你》。人是活在关系之中的,有两种关系,一种是“我---它”关系,一种是“我---你”关系。前者是一种对象化、经验化、利益化的关系,“我”为了生存及需要,将与我相关的他者(人、物、自然等)作为被我经验、利用的对象,是我满足我之利益、需要、欲求的工具。后者是一种完全无功利的本真的关系,我与“你”相遇不因任何目的。他说:“那不计一切后果且依据本心底蕴做出决定者,那抛弃一切服饰财富而赤身裸体承仰‘你’之圣容者,便是自由人。”如此,真正的自由者想必不多。人生活于世,不能没有“我---它”关系,然而,又不能仅仅停留、依赖于“我---它”关系,应该有所超越,朝向“我---你”关系前行。
每个人都应该明白自己所要的是什么,对自己有一个准确的定位,然后去努力追求、实现。不用去管别人都在追求什么或者他们已经达到什么样的生活状态。重要的是心静、心安。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有你自己的目标在前方,有你需要为之努力和付出的方向。很好,那么前行吧!
帕斯捷尔纳克
王家新
不能到你的墓地献上一束花
却注定要以一生的倾注,读你的诗
以几千里风雪的穿越
一个节日的破碎,和我灵魂的颤栗
终于能按照自己的内心写作了
却不能按一个人的内心生活
这是我们共同的悲剧
你的嘴角更加缄默,那是
命运的秘密,你不能说出
只是承受、承受,让笔下的刻痕加深
为了获得,而放弃
为了生,你要求自己去死,彻底地死
这就是你,从一次次劫难里你找到我
检验我,使我的生命骤然疼痛
从雪到雪,我在北京的轰响泥泞的
公共汽车上读你的诗,我在心中
呼喊那些高贵的名字
那些放逐、牺牲、见证,那些
在弥撒曲的震颤中相逢的灵魂
那些死亡中的闪耀,和我的
自己的土地!那北方牲畜眼中的泪光
在风中燃烧的枫叶
人民胃中的黑暗、饥饿,我怎能
撇开这一切来谈论我自己
正如你,要忍受更剧烈的风雪扑打
才能守住你的俄罗斯,你的
拉丽萨,那美丽的、再也不能伤害的
你的,不敢相信的奇迹
带着一身雪的寒气,就在眼前!
还有烛光照亮的列维坦的秋天
普希金诗韵中的死亡、赞美、罪孽
春天到来,广阔大地裸现的黑色
把灵魂朝向这一切吧,诗人
这是苦难,是从心底升起的最高律令
不是苦难,是你最终承担起的这些
仍无可阻止地,前来寻找我们
发掘我们:它在要求一个对称
或一支比回声更激荡的安魂曲
而我们,又怎配走到你的墓前?
这是耻辱!这是北京的十二月的冬天
这是你目光中的忧伤、探寻和质问
钟声一样,压迫着我的灵魂
这是痛苦,是幸福,要说出它
需要以冰雪来充满我的一生
我自觉不是一个念旧的人。可是这几天忽然很想念以前的一些朋友,初中的朋友、高中的朋友、大学的朋友。
我想起那些单纯的时光。想起这些,我很感恩能有她们陪伴我走过那一段段的路程,让我不会那么孤单。
可是现在,我和很多已经失去了联系。
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有人说,每个阶段都会有每个阶段的朋友,没有永远的朋友。我不知道是否正确。但是我希望有。
我就那么勇往直前地走着,走着,走出了那个多愁善感的初中,走出了勤奋充实的高中,走出了我的大学,可是当我回过头去,却发现自己已经走得很远了。我们生活在不同的城市,经历着不同的事情。很多朋友结婚生子,生活重心也转移到了家庭。我也渐渐地不再像个小女孩那样什么都和她们诉说,宁愿自己承担。前几天我和一个高中的好朋友聊天,她结婚的时候我没有去,当时还在做高中老师,很累,好像是周末还是什么时候,反正我没去,那段时间一直很倦怠。我想,她肯定是希望我去的。我可能觉得反正她还有别的朋友、很多同事,不会少我一个,而且我又是倦怠的身体和心情。现在想来,我也许是错了,我应该去的。她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宝贝女儿,生活平淡而幸福。很好。聊天的时候我知道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我不知道是我变了还是她变了,还是我们都变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不再经常给她们打电话、发短信诉说了,不再她们面前哭或者笑了,只是偶尔平淡的问候。她们也有自己的工作、家庭,对我的关心也少了。就是这样渐渐疏远的吧。
心里有一种很难过的感觉。
亲爱的朋友,此时此刻,我多么多么地想念你们,我多想像以前那样无话不说,我在你们面前可以任意地哭和笑。
同时我知道,真正的朋友,不论分开了多么久,那种感觉不会改变。